姓名 : xxx,性别 : 男,年龄 : 8,住址 : 界湖。2014年5月4日
病状:因外感咳喘而用静点,三天后发生日夜口渴多饮,多尿,只夜间就有五六次,量多。医院检查,没能查出原因,主治医生劝其到临沂诊疗,家长惶恐不安,来诊。脉舌也不见异常,按症状论治。
初步诊断:中医诊断:消渴(上消)。西医:尿崩症?
石膏 30g,知母 10g,甘草 10g,粳米 15g,人参 15g,地榆 15g。3 剂
5月6日,今天复诊,三剂服完,口渴多饮见轻,夜间多尿减为二次。有咳嗽。为加杏仁。
石膏30g,知母10g,甘草10g,粳米15g,人参15g,地榆15g,杏仁10g
效果:凡三诊,共9剂而愈。
石膏是白虎汤的主药,给人的印象是治阳明经大热之方,其实古人治消渴之上消主方的首选就是人参白虎汤,有无发热的症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烦渴”的症状。《药徴》说:“(石膏)主治烦渴也,旁治谵语、烦躁、身热”。又说:“《名医别录》言:“石膏性大寒,自后医者怖之,遂至于置而不用焉。”仲景氏举白虎汤之证曰:“无大热。”越婢汤之证亦云,而二方主用石膏,然则仲景氏之用药,不以其性之寒热也,可以见已。余也笃信而好古,于是乎为渴家而无热者,投以石膏之剂,病已而未见其害也。方炎暑之时,有患大渴引饮而渴不止者,则使其服石膏末,烦渴顿止,而不复见其害也。石膏之治渴而不足怖也,斯可以知已。
前年的夏季,炎热难耐,我也突患烦渴症,只觉心中烦躁闷热(体温不高),频喝冷开水也不能解。想起《药徴》的论述,急取生石膏末一味煎沸(一日用100g),连饮二日,烦渴顿除。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得此经验,后凡遇此症,便以此法应之,几无不愈者。以此证之,东洞氏之论,乃亲治体验,不容忽视者也。
提到消渴,往往又使人联想到西医诊断的糖尿病。此类方剂能不能用来治糖尿病呢?答案是肯定的。但也必须按照中医的辨证方法,以“烦渴,多饮”为主证的方能收到好的效果。
方中加地榆是因为以前看了《黄河医话》张奎选先生写的《地榆与尿崩症》一文,这里把原文附录于下,以便观览。
地榆与尿崩症
张奎选
壬申夏日,探亲欢聚乡里。同乡杨某,述及他患尿崩症.经各大医院治疗,花了很多钱,却终未治愈。后偶遇一老妪.授验方。即地榆不拘量,洗净煎水,渴即饮此药水,不拘量。如此经4-5天,小便次数减少.渴也减轻。继续饮用5天,口不渴.小便亦正常。乡间满地地榆.没花1分钱病愈。
地榆是一凉血止血药。《雷公炮制药性赋》记载:地榆疗崩漏.止血止痢”.阅各家本草.均未见治消渴、缩尿崩的记载。此实践说明广大群众中有丰富的用药经验,应当发掘。辨证分析此例,也颇有医理。地榆味苦、性微寒,能清热凉血。因此对火热怫郁的尿崩症,用渴而即饮,频频给药的方法,取其力专而持续,不断以解怫郁的火热之邪,药性缓而持久.与仲景大剂量用药浓煎分次服、治重证的方法同理。这种以柔克刚的给药方法.临床多建奇功。
《黄河医话》309页
郭按:我在临床治病,地榆常用,可谓情有独钟。地榆论药似属平常,然论治病,往往其功甚伟。于上所论,可见一斑。回忆多年前,我在八家子医院,有一老年妇女,额头上长了二个如草莓状的“瘤”,大者有一厘米,小者半之。颜色也如草莓般鲜红色,痛而且痒。我也不能诊断其确为何病?即用清热解毒的中药与服,不效。又加用抗菌素和激素静点,不但不效,且有扩大的趋势。我心中正急躁,突然患者多日不来。同事有与其住邻居者和我说,患者去找一个朝鲜族老太太,只用一种草药煎洗治疗,所以不来。当时我甚不以为然,谁知后来竟然用这么简单的方法治愈。同事说老太太是上山去刨的药,不知是什么?
我费了这么大劲而不能治愈,人家只用外用的药洗洗就好了,这真的让我愧疚。然而老太太的方子保密,虽欲知而不得,心中十分茫然。
时过约半年,同事拿一截草茎给我辨认,我说这是地榆。同事说,最近又有一人患这种皮肤病,朝鲜族老太太给的药中没有择干净,遗留下了这半截。
那么这种用法古人有没有记载呢?查了一下《本草纲目》:小儿面疮, 焮赤肿痛。地榆八两。水一斗,煎五升,温洗之。(《卫生总微方》)。代指肿痛∶地榆煮汁渍之,半日愈。(《千金翼》)。
可见古人的经验,被我们忽略的东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