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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案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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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宋代医家钱乙的儿科专著《小儿药证直诀》(杨岸森)

大凡业中医者,在《中医史》、《中医儿科学》等书中,自然知道这本中医儿科奠基之作,宋.钱乙所著《小儿药证直诀》,然通读过的同道不一定多,故有略说之必要。

看此书因缘是什么呢?在我中医内科临床上,小儿占有一定比例,每天多则10余人,少则几人,无非感冒、发烧、咳喘、不吃东西、拉肚子、吐乳、心肌炎、腮腺炎、肚子疼、多汗等。在处理儿科常见病中似乎已经游刃有余,但学无止境,还是觉得有待系统化提高的必要。于是前几年去书架上找大学教材《中医儿科学》,找不到了,就到书店买了《儿科》老版(二版)广东中医学院主编,上海出版的来看,后来又看到《直诀》,近段时间于睡前陆续将《直诀》看完,算是对中医儿科学方面做一个强化补充,以了心愿。

《直诀》这本书,篇章不多仅92页,但内容丰富,从理论到临床诊断、用药、拟方等都为儿科开先河之作,钱乙认为小儿"五脏六腑,成而未全,全而未壮","脏腑柔弱,易虚易实,易寒易热"的生理特点为历代医家推崇,誉为"幼科祖"。钱乙是化裁古方而创制新方的高手,比如六味地黄丸、异功散(四君+陈皮)、升麻葛根汤、香连丸系列等等。除此之外,总结钱氏《直诀》特点如下。

一、内服药组方不避矿物,介类及重金属

方中常有金星石、银星石、黑铅、水银、朱砂、轻粉、雄黄、硫黄、干漆、铁粉、磨刀水、蛇黄等等,应该说宋代医家没有重金属中毒概念,人与自然和谐统一,自然界中存在的东西只要对疾病有效,即可运用,但一定得掌握好剂量,比如现在用砒霜治疗白血病有一定效果。当然这些药现在内服少了,毕竟业医者除了追求疗效外,必须让患者安全。

二、巧取龟尿治龟胸

钱氏认为肺热攻胸膈,乳母过食辛热可致小儿龟胸,风邪入脊客于骨髓也可致小儿龟背,治法是用龟尿点节骨。取龟尿方法是,将乌龟放在干净荷叶上,然后用镜子聚太阳光照龟,乌龟就会撒尿于荷叶上,然后收集装入容器备用。此病应该是现代医学上之脊椎胸骨发育异常,龟尿是否效果好,不妨试试看。

三、小儿适当喂米面等养胃气,可以强体质少病

钱氏认为,家长对小儿爱惜过当,两三岁还没喂主食,而导致脾胃虚弱,平生多病。主张六个月后宜煎陈米稀粥,取粥面时时与之。10月后渐给稠粥烂饭,助中气,自然易养少病。忌生冷、油腻、甜物。

四、慈悲象声治不语

不语就是各种疾病和原因引起的失语,说不出话,治疗上钱氏创鸡头丸,药物组成为雄鸡头一个、鸣蝉三个、大黄、甘草、木通、当归、黄芪、川芎、远志、麦冬、人参。前二味动物药很有趣,雄鸡打鸣啼晓,声传数里,鸣蝉夏季声响好大,故用此二物以有声治无声不语,我谓之象声。方尾特别强调鸡、蝉二物,宜求死者用之,不可旋杀。充分体现了钱乙等古代医家的慈悲心。药王孙思邈,平生不用动物药,他常说"杀生求生,去生更远",古人之悲心,我们当深切体会之。

五、大人小儿治法相同,所异为剂量

在儿科杂证中,辨证论治不一定全用儿科方,很多都用成人方,所不同者是小儿剂量小而也。钱乙引孙真人论,大人小儿为治不殊,但用药剂有多少之异耳。

以上为钱乙《小儿药证直诀》读后所留文字,分亨给同道。(2016.08.31上午10:52于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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