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君用尊政,年三十六岁。四月三十日,因怒其婢,未逞责治,其夜卧床,郁郁不乐。次晨,五月朔日,又未发泄,胸次已觉气胀不宽。乃以腌生萝卜啖粥,午间吃饭,亦用萝卜,而夜间亦然,三时俱吃此物,不无生冷过多,因而饮食俱滞。至夜间呕吐大作,先吐粥食,继吐痰沫,连日吐之不已。已易数医,或消导或顺气,或开郁,或降火,俱无寸功,而日加重,勺水不能入,药饵不能存。
延至半月,事势已急,方邀余诊视。见其左脉弦而带软,右脉浮缓无力。及询其受病之源,而证属阴寒,前药何以得效?
丹溪云:“明知身受寒气,口食寒味,即宜温中”。况今年当夏至之后,天气应热而反凉,时令不正,人衣夹衣,又食萝卜太多,讵非身受寒气而口食寒味者乎?
余乃用茱萸、干美、茯苓、白术、陈皮、藿香、枇杷叶、制半夏之类,一剂而吐止,数剂而全瘳。
后因怒触复吐,照前方加减,治之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