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彬：调肝法在针灸临床上的应用
医话
符文彬，所涉及到各类药方、验方等仅供参考学习，不能作为处方，请勿盲目试用。
2024年01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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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医随笔》云：“医者善于调肝，乃善治百病。”针灸治病亦如此，尚善调肝方能随手见功，应针取效。《灵枢·杂病》有“小腹满大，上走胃，至心，淅淅身时寒热，小便不利，取足厥明”；《伤寒论》治妇人中风热入血室、阳明病邪热入犯血室、肝气盛逆上乘于肺均刺肝经期门穴，随其实而泻之，均是针灸调肝治病的例证。《标幽赋》所言“寒热痛痹，开四关而已之”（①妇科临床应用" linktype="text" imgurl="" imgdata="null" data-itemshowtype="0" tab="innerlink" data-linktype="2" hasload="1" style="margin: 0px; padding: 0px; outline: 0px; color: var(--weui-LINK);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0, 0, 0, 0); -webkit-user-drag: none; cursor: pointer; max-width: 100%; overflow-wrap: break-word !important;">“开四关”在妇科临床应用②开四关穴治疗疑难病证的经验）是针灸调肝治病的典范。《石室秘篆》认为“诸痛者皆属于肝”，指出“此症（痛证）满身上、下、中央俱病矣，当先治肝为主，肝气一舒则诸症自愈”。人身诸如头痛、腰痛、胃痛、腹痛、胁痛、胸痛等无不与肝气失琉、气滞血瘀有关。故针灸调肝可治诸痛。1.1头痛：因厥阴肝脉会于巅，若肝气上逆循经上扰则引起头痛。临床调肝治疗头痛是一种有效的方法。例：曾某，女，32岁，1988年3月23日急诊。患者自幼有癫痫史，因与他人吵架，突然出现头痛如裂，在地上打滚。舌淡红，苔薄白，脉弦数。先予安定5mg肌注无效。由于病起情志不和，肝失疏泄，郁而化火，上扰清窍而发病，改用针刺治疗，取四关穴清肝泻火，佐以内关宁心安神，均用泻法，针刺2分钟后头痛减轻，5分钟后症状消失。1.2腰痛：腰痛多责寒湿、湿热、肾虚和血瘀为之，然肝气不舒，气滞致腰痛者有之。正如《灵枢·经脉》“肝足厥阴之脉，……是动则病，腰痛不可俯仰”，《素问·刺腰痛论》所言“厥阴之脉令人腰痛，腰中如张弓弩弦，刺厥阴之脉（蠡沟穴）”。临床上由于肝脉失和而致腰痛也属常见。例：张某，女，50岁，1990年6月13日初诊。腰痛反复发作2年，局部呈胀痛感， X线示“L4.5退行性变”。1周前因刷地板腰痛加剧，局部僵硬感，不能转侧或俯仰，伴有胸胁满闷。查：L4.5及双侧章门穴均有压痛，双眼肝区脉络紫暗，舌暗苔薄白，脉弦。治予眼针肝区（双）、太冲（左），得气后嘱患者活动腰部即刻减轻，约10分钟后明显好转，能转侧及俯仰，留针15分钟出针，加用三棱针点刺双侧章门加拔火罐。次日复诊诉腰痛较轻，仅早起时腰部有僵硬感，再针肝区、太冲及章门刺络6次，诸症若失。随访半年无复发。1.3胃脘痛：《冷庐医话》云“百病皆生于郁”，胃脘痛也有因恼怒忧思，肝郁气滞，不得疏泄，横逆犯胃，气血壅滞而不行，不通则痛。故《友渔斋医话》有“胃痛，……因其治亦专责于肝”之说。笔者常用疏肝理气四关穴配以和胃健脾中脘穴治疗肝胃不和引起的胃脘痛，效果相得益彰。例：冯某，男，36岁，1991年1月22日初诊。胃脘疼痛反复发作3年，以饥饿时为甚，反酸。近1周加剧，服雷尼替丁、胃仙U亦不能缓解，胃脘胀痛，口苦，舌边尖红，苔薄黄，脉弦数。查中院处有压痛，眼肝区（左）、胃区（右）脉络鲜红。证属肝郁化火犯胃。取四关穴加中脘穴，均用泻法，约5分钟胃脘痛消失。第2天来诊仅有胸闷，无胃痛，再守原方治疗3次而愈。随访1年无复发。哮喘一证，历代医家多贵肺脏为主，与脾肾相关，诚如陈无择《三因方·喘脉证治》所言“五脏皆有气喘咳，但肺为五脏华盖，百脉取气于肺，喘既动气，故以肺为主”，故《针灸资生经》有“因与人治哮喘，只缪（刺）肺俞，不缪（刺）他穴”。然肝脉“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若肝失疏畅，肺气为其所郁，气上而不下，则发为喘逆，正如《医学入门》所说“惊忧气郁，惕惕闷闷，引息鼻张气喘，呼吸急促而无痰声者”即是。临床上以调肝法治疗哮喘发作疗效显著。例：龙某，女，22岁，1992年7月14日初诊。哮喘反复发作19年，经针灸治疗已控制1年。7月13日23时突然胸，继而气喘不能平卧，伴左胁胀闷，口苦，舌红苔薄黄，脉弦数。查：呼吸30次/分，心率120次/分，哮鸣音（+++），无湿罗音，口唇微绀。即针刺太冲（双），用调气法，约2分钟喘止，留针15分钟。查呼吸21次/分，心率102次/分，哮鸣音（-）。7月15日复诊未见发作。肝为风木之脏，体阴而用阳，其性刚劲，主动主升。若因忧郁、恼怒太过，肝失条达，肝气郁结，气郁化火伤阴，则风阳易动上扰头目，发为眩晕。《内经》云“诸风掉眩，皆属于肝”，《临证指南医案·眩晕门》言“所患眩晕者，非外来之邪，乃肝、胆之风上冒耳”。临床上运用四关平肝熄风定眩晕效验。例：罗某，女，46岁，1989年10月4日初诊。病者有高血压眩晕反复史10年，经常服降压药治疗，近1个月来病情加重，眩晕伴胸闷，心悸，时气促。4日9时40分因眩晕，不能行走，气急促，咽喉有物阻塞感，心悸，由家人扶来急诊。诊时血压22/13.3kPa，心率104次/分，呼吸38次/分，EKG示“心肌劳损”，舌淡红苔白，脉弦细数。即给予针泻四关穴（左内关）。5分钟后气急促缓解，心悸、胸闷、眩晕好转，20分钟后诸症消失。再查血压为18/12.3kPa，心率76次/分，呼吸26次/分。守原方治疗两周血压均正常，无眩晕。12月2日复查血压为17.1/11.5kPa。《素问·生气通天论》云“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苑于上，使人薄厥”，《医学衷中参西录》又言“脑充血诸证，西人所谓脑气筋病者，皆与肝气有涉”。针灸治疗中风半身不遂、口眼斜，取足厥阴经为主平肝熄风通络亦能达到纠偏作用。例：于某，女，50岁，因左侧半身不遂伴头痛头晕2个月，于1989年10月20日来诊。诊时胃纳差，精神忧郁，血压20/13.3kPa，左上下肢肌力均Ⅲ级，肌张力正常，左肱二头肌腱反射亢进，Hoffman征及Babinski征均阳性，CT示“脑出血”，舌尖红苔薄白，脉弦。针刺泻四关穴加百会穴。针后当天头痛头晕减轻。第2天血压降到18.1/13.1kPa，第3天血压14.7/10.4kPa，胃纳正常。治疗15天后上下肢肌力Ⅳ级，头痛头晕消失。继针上方15天，肌力基本恢复正常。《馤塘医话补编》有“女子以肝为先天，阴性凝结，易于佛郁，郁而气滞，血亦滞也”，《内经》云“百病皆生于气”。盖人身血随气行，若肝郁气滞，则经来腹痛，滞久则闭经。故治应疏肝理气，气畅则月事调，气行则腹痛减，气血通则经行。《圣济总录》有“月事不利，或下赤白阴寒，行间主之”。这是调肝治妇科病的例子。例：区某，女，27岁，1990年9月5日来诊。病者来经少腹疼痛1天，伴少腹冷，双耳痛，胸闷，月经量中等，有瘀块，舌红，脉弦。给予针刺眼针肝区（双），得气后觉少腹有热流感，继而腹痛减，胸闷及耳痛消失。留针20分钟症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