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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案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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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炽:虚损—体虚久病,气阴两伤证

陈某,男,50岁,干部。1970年7月17日初诊。


患者几年前曾患脑脊髓膜炎,因颅内压过高,进行过几次脊髓穿刺术。该病愈后,即后遗头部昏晕,手足麻木,并觉腰脊部位板硬不仁;食少喜呕,少腹胀满,精神委顿。曾经多方就医,均未获效验,已病休数年了。来就诊时,除上述症状依然存在外,见患者少气乏力,面色咣白。诊得脉象浮弦而大;舌质淡,起裂纹,上浮白腻苔。《金匮要略》叙述虚劳证中,说“无寒热,短气里急,面色咣白”“少腹满,其脉浮大”“目眩”“人年五六十,其病脉大者,痹夹背行……皆为劳得之”,“腹满甚则溏泄,食不消化也”。患者多有以上症候,故本案应属虚损之范畴。此由素禀体虚,加患热病,使气阴两伤,迁延日久,愈演愈烈。其头部昏晕,手足麻木,为气血不能上荣头脑和外实四肢之故。沈目南说:“卫不独行,虚阳上浮则脉大,营卫不充于躯壳,相循背之经隧曰‘痹夹背行’,然背外属太阳经脉所注,背里为少阴精血所流,而阳气不升于背,阴精亦不注于脊,以致气血两痹。”故出现腰脊部位板硬不仁。阳气虚衰,脾不健运,故有食少、喜呕、腹满等症。其精神委顿、少气乏力、面色咣白、舌淡起裂亦为气血不足所致。治法当以两补气阴,兼以温运入手。《金匮》说:“虚劳里急诸不足,黄芪建中汤主之。”故从黄芪建中汤加减。因呕家腹胀,不喜甘壅之味,故去大枣、饴糖,再加党参以增强补气之力;用当归、川芎、女贞子、玉竹、制首乌补阴血以配阳气;加法半夏、青皮利气止呕。


处方如下:黄芪15g、桂枝6g、白芍12g、生姜6g、党参12g、当归9g、川芎6g、女贞子12g、玉竹9g、制首乌9g、法半夏9g、青皮9g、甘草3g。


7月21日二诊:患者服上方4剂后,头晕、手足麻木均有好转,饮食增进,已无恶心感觉,精神转佳。仍腹胀,腰部板结。脉象浮弦;舌淡起裂,上浮白腻苔。此气血虽有来复之象,但肝主疏泄之功能尚属无权,有木横侮土、气血凝塞之象。前方中增入疏肝流气之品。


黄芪15g、桂枝6g、白芍12g、生姜6g、炙甘草3g、青皮9g、法半夏9g、香附9g、沙苑子12g、钩藤12g、当归尾9g、金铃炭9g、厚朴9g。


7月26日三诊:服上方4剂后,诸症再减,腹胀亦减轻,腰脊部仍板结,脉舌同前。再按前方,兼通筋脉。


黄芪15g、桂枝6g、白芍12g、生姜6g、钩藤9g、刺蒺藜9g、青皮9g、丹参12g、法半夏9g、金铃炭9g、牛膝9g、玉竹9g、伸筋草9g,4剂。


8月8日四诊:腰部板结情况已有好转,腹胀再减,每日饭量已增至八两,头晕已轻微。但目前有气往下沉感觉,有时四肢乏力。此气血不足不耐疏导,应在上方意中,重加补益气血药物。


党参12g、黄芪15g、当归9g、白芍12g、川芎6g、生地黄9g、桂枝6g、桑枝30g、青皮9g、刺蒺藜 12g、玉竹9g、厚朴9g、牛膝9g、甘草3g。


8月14日五诊:服上方4剂后,腰部板硬已解,手足麻木亦轻微,饭量再增,食后不呕,头不晕。但时感头鸣,说话过多尚感气短,腰腹微胀,午后下肢微胀,脉仍浮大,舌淡微腻。此因久病,精气一时难以全充。仍以前方意加入填补精髓,缓缓调理,以善其后。


党参9g、黄芪12g、白芍12g、桂枝6g、牛膝9g、鹿角胶9g、枸杞子9g、生姜6g、山药12g、茯苓9g、泽泻9g、菟丝子12g、厚朴9g。


上方加减,服药一月余,约30余剂,诸症若失,身体已逐渐康强,即停药观察。半年后,其姊来说,情况始终稳定,已上班数月,未见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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