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伯之子金门,年三十以外,尚无子嗣。
夫人患经停之症来城就医。金门因谒见邑侯李听斋谈其所以,今日业已延医诊视,云系瘀血停滞,已成痞块,急应攻劫。听斋闻之骇然,问药服否?曰:未遂。云:上年小妾有恙,医亦云痞块,余未深信,另延温载之复诊,乃云是孕非痞也,用安胎固气之药,嗣后果生一女,彼时若不细心,岂不大谬?君勿妄服,恐致误事,余可代请载之再为一诊,庶免差失。
于是邀余前往,诊其六脉微而兼迟,左寸已有结珠之象,余直告之曰:是孕非痞,岂可妄攻?乃正气素虚,今又为胎所累,是以精神倦怠,不思饮食,腹时作疼。问天癸已停三月矣,此时急宜健脾固气以养胎元,若作痞治其胎必堕,大小俱伤。金门骇而且疑,服两剂后,精神渐加,即能思食,腹亦不痛,数剂而愈。
随回乡庄后,果生一子,深为感激。逾二年,犹亲带此子来署申谢,此事若非听斋谏阻,鲜不为医所误。仁人之言,其利深溥,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