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刘星圃,患泄泻之症,被医误治,变为痢疾,小便不通,缠绵匝月。
竟有一医认为木结,恣用甘遂、甘草,并杂以他药十余味,凑为一剂。病家谓:听闻甘遂与甘草相反,人虚如此,今可同服乎?医云:此名经方,非此不行。信而服之,仅服一次,即直泻不止,几乎气脱,势甚危殆,始延余诊视。
见其气息奄奄,六脉沉细无力,左尺浮芤,右尺沉伏。余曰:病由肾命火衰,水泛无归,今又被妄下,肾命之火愈衰,急宜温固,遂用四神丸以温之,一剂泻止溺通。次用真武汤以回阳镇水,随用健脾补火之剂大有转机,每餐能食饭一碗。
因久病尚弱,殊又另延市医王某,谓其阴虚,大加滋阴之品龟板、首乌等味,服一剂即气喘胸高,不思饮食。复延余往,诊其六脉虚小,阳气全消,譬犹一星之火猝被水浇,已经澌 [sī尽] 灭,不能复燃,余辞不治,再延他医,三日而卒。
噫!此中殆有数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