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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案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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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垣自治寒湿泄泻案

李东垣有脾胃虚弱的毛病已经很久了,主要是视力、听力减退近半,还有气息短少,精神不足症状,脉象常见弦象。

自己分析:平时说话太多,损伤了元气(有《省言箴》)。阳气衰弱则“气短,精神不足”;阳气不能升发则沉匿在下焦,阳被阴困不能舒展则脉弦;阴气盛就会占据上焦阳位,导致九窍不通,出现“视听半失”(有《脾胃虚则九窍不通论》)

癸卯年(1243年)六七月间,阴雨连绵,天气寒凉,超过一个月不能停止。当时的人很多患了腹泻下利的病。这是湿气多可以造成“五泄”的缘故(五泄:胃泄(飧泄),脾泄(濡泄)、大肠泄(洞泄)、小肠泄(血泄),大瘕泄(肠澼)。见《难经・五十七难》)

某一天,李东垣自觉身体沉重、肢节疼痛,大便泄泻多次,小便量少难下。

思考治疗这病的方法,按照《素问·标本病传论》说∶如果出现大小便不利的病,不管是标证还是本证,都要先通利大小便。《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邪气在下面的 ,用疏导的方法祛除。也是先利小便的方法。还说∶各种泄泻证,小便不利的,先利小便。又说∶治疗湿邪,不利小便 ,就不是正确的治法。上面这些,都是讲治湿邪应该利小便。利小便必定要用淡味有渗泄作用的药,这是总的治则。唉!圣人的方法,虽然写在典籍中成为准则,也有不全面的地方,我们可以进行补充完善。

现在的情况是寒湿邪气外侵,从表入里。如果突然得了这个病,平素体质没问题的,按上面的法则,用淡渗的方药祛除湿邪,病就可以好了。对平时脾胃不足的人,用了这种方法,暂时病虽然可以缓解。但是,本来阳气伏匿在下,又用了淡渗下行的药,身体气机就会降之又降,阴气会更重,损耗阳气,导致阳气更加虚弱,精神越发不足。助长了阴气,损伤了阳气,这不是反而加重病情。

所以一定要用能升发阳气的祛风类药才能治好。

用:羌活、独活、柴胡、升麻各一钱(3g),防风根截半钱(1.5g),炙甘草根截半钱(1.5g),一同切碎,用水四中盏,煎煮成一盏,去渣,稍热服。

《内经》中说∶“风胜湿”(《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湿寒盛的要促进经络气血流动来消除。又说∶“下者举之”“客者除之”(《素问.至真要大论》)。阳气在下要让他升腾起来,郁闭的要他伸展开来。圣人的法度,可以类推,举一个例证就要知道百病的治法 。如果不深刻理解升降浮沉的道理,而是一概照搬施治,其中治好的也是侥幸。




《调理脾胃治验治法用药若不明升降浮沉差互反损论》
原文:

予病脾胃久衰,视听半失,此阴盛乘阳,加之气短,精神不足,此由弦脉令虚,多言之过,皆阳气衰弱,不得舒伸,伏匿于阴中耳。

癸卯岁六七月间,淫雨阴寒,逾月不止,时人多病泄利,湿多成五泄故也。

一日,予体重、肢节疼痛,大便泄并下者三,而小便闭塞。

思其治法,按《内经·标本论》∶大小便不利,无问标本,先利大小便。又云∶在下者 ,引而竭之。亦是先利小便也。又云∶诸泄利,小便不利,先分别之。又云∶治湿不利小便 ,非其治也。皆当利其小便,必用淡味渗泄之剂以利之,是其法也。噫!圣人之法,虽布在方册,其不尽者,可以求责耳。

今客邪寒湿之淫,从外而入里,以暴加之,若从以上法度, 用淡渗之剂以除之,病虽即已,是降之又降,是复益其阴,而重竭其阳气矣,是阳气愈削, 而精神愈短矣,是阴重强而阳重衰矣,反助其邪之谓也。

故必用升阳风药即瘥。以羌活、独活、柴胡、升麻各一钱,防风根截半钱,炙甘草根截半钱,同[口父]咀,水四中盏,煎至一 盏,去渣,稍热服。

大法云∶湿寒之胜,助风以平之。又曰∶下者举之。得阳气升腾而去矣。又法云∶客者除之。是因曲而为之直也。夫圣人之法,可以类推,举一而知百病者 ,若不达升降浮沉之理,而一概施治,其愈者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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