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诗*,女,17岁,因“发热”来诊。
患者2017年10月7日无明显诱因开始出现发热,伴恶寒,寒战,头晕,头痛,双踝关节疼痛,测体温37.5℃,于当地诊所输液后烧退,次日又发热,T:37.6℃,此后便因反复发热就诊于当地县医院,茂名市人民医院,中山市中医院呼吸科及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相关检查全部做遍,查血肺炎支原体(+),PET-CT:1、全身骨髓代谢弥漫性轻度增高,多考虑为反应性增生;2、脾脏增大;3、肝脏密度弥漫性轻度下降,考虑为炎症或药物所致;4、双侧扁桃体炎症。住院期间按抗感染、抗病毒及相应的对症治疗。然效果不佳,日日反复高热,发热时体温高达39℃—39.8℃之间,南方医院主管医生遂与家属商议,想诊断性结核治疗,家属拒绝。遂出院,出院诊断:1、发热原因未明:血液系统疾病或结核可能;2、轻度贫血3、血尿。经呼吸科同事介绍,前来寻余中医治疗。
一诊
2017年11月27日,症见:纳差,先恶寒,后发热,腹胀,大便成形,畅,日2行,手足冷,恶寒初起时全身麻,起鸡皮疙瘩,后即发热,最高可达40℃,喜热食,小便起夜3次,量少。肋痛,疲乏,怕冷,眠差,月经量少,有血块,首日隐痛,夜间盗汗,无咳嗽,无痰。
余思其初发病之时,当是风寒外袭,输液治疗不能祛风寒于外,反引外邪至半表半里,故寒热往来,致太阳少阳合病,拟方如下:
北柴胡15g 法半夏10g 熟党参30g
甘草片10g 白芷15g 防风15g
白术10g 蒸陈皮10g 黄芩15g
干姜10g 桂枝10g 酸枣仁30g
姜厚朴5g 茯苓30g 苏叶15g
净山楂10g 广藿香10g
处方2剂
二诊
11月29日,云27日当晚服药后得大汗出,纳差、腹胀消失,恶寒发热基本消失,大便成形,畅,日3行,手暖,足仍冷,全身麻消失,27、28日体温基本正常,唯28日下午5时许低烧37.6℃,服中药后体温即恢复正常,小便起夜1次,量少,肋痛减,疲乏减,怕冷减,眠差,月经未至,盗汗,口干。
效不更方,以原方又开2剂。
三诊
12月1日,云前两日均下午4时许发热,服中药后8PM退烧,疲乏,白带带血丝,月经将至,发热有定时,仍为少阳枢机不利,日日出汗,恐有伤阴之弊,乃调方如下:
北柴胡15g 法半夏10g 熟党参30g
甘草片10g 黄柏10g 牛膝10g
黄芩15g 泡苍术10g 桂枝10g
酸枣仁30g 姜厚朴15g 苡仁30g
紫苏叶15g 盐女贞子20g 生地黄10g
桑寄生20g
处方3剂
四诊
12月4日,诉前两日较前改善,下午4、5时许发热,到38.5℃,但很快可退烧,疲乏减,盗汗减,精神较好,大便日3行,口干,舌嫩淡红,苔白,脉弦,重按无力。
症见改善,阴虚之象明显,予太子参30g替换熟党参30g,处方3剂。
五诊
12月9日,自上次看病,已4日未发烧,疲乏减,夜汗大减,精神日佳,予原方再入3剂。
12月14日随访,患者父亲云已十来天未再发热,人已一切如常,已返回家中上学读书。
按:
此患之证,吾于西医检查并不理会,但以中医思维诊病治疗,半粒西药未用,反收良效。中西医之争,由来已久,吾以为二者只可互为补充,切不可思维混杂,西医自有西医的强大之处,中医亦自有中医的伟大之处,不应互相贬损,反当互相支撑,如此实为我中华民族之福也。
中医人当以中医思维诊病处方,不受西医检查及诊断影响,不被大串的诊断吓破胆,但以望闻问切,汗吐下和等中医思维为念,如此方可为合格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