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某,女,43岁,经水未至5月。患者最后一次正常月经于今年1月9日干净,其后2个月未至,自觉不妥,至中山市人民医院妇科门诊就诊,予黄体酮口服后3月19日来经,量少,经期4天。干净后至今月信未现。患者不愿再次口服黄体酮催经,其女为愚闺中密友,遂荐其至愚处调经。
2019年5月27日初诊,症见:情绪易怒,少气,自觉潮热,盗汗自汗皆有,无心慌,无明显腰腿酸软,口干,饮食稍不慎(煎炸类)即易致咽痛,常觉喉中有痰,间可咳出少量黄黏痰,平素月经经期尚规律,周期24-25天,经期约5-6天,经量偏少,色深红,间有血块,经行前2日觉少腹胀闷隐痛,眠可,纳好,常年大便硬结,粒粒而出,状如羊屎,量少。舌淡红,苔白腻,脉偏弦数。
愚虑其年方43,当未至癸水竭尽之时,然月信未能如期而至,当虚而未能供血外出?或实而闭塞不行?观其脉症,思其肝气郁结不舒,失其条达之性,虽有经水亦未能疏泄,况其兼有阴虚火旺之象,虚火煎灼更易津液亏虚,故常年大便干结量少,口干,月经量少,可窥探一二,经云上工治未病,时不敢忘,肝病本当实脾,况其已有少气、自汗脾虚之象,更当注意顾护脾土。《傅青主女科》中云:“水位之下无土气以承之,则水滥灭火,肾气不能化;火位之下无水气以承之,则火炎铄金,肾气无所生;木位之下无金气以承之,则木妄破土,肾气无以成。倘心肝脾有一经之郁,则其气不能入於肾中,肾之气即郁而不宣矣。肾气真足而无亏,尚有茹而难吐之势。况肾气本虚,又何能盈满而化经水外泄耶!”实乃真知灼见。故治以疏肝健脾,补其肾水,清退虚火。方拟益经汤加减:
柴胡15g 黄芩10g 丹皮15g
白术15g 党参20g 熟地15g
当归15g 白芍15g 桃仁15g
麦冬15g 女贞子15g 茺蔚子15g
先予3剂投石问路
患者服后诉咽痛明显,虑其本阴虚火旺体质,补益之药稍燥,清热之力不足,予加生甘草25克,续服7剂。
2019年6月15日二诊,诉服药后癸水仍未至。但有少量白带,色黄,觉双侧乳房胀。把脉稍有滑象,但寸显无力。诉现已不出汗,烦躁易怒明显减轻,但仍觉不够气,现大便已变软、成形。仍喉中有痰,间咳黄色粘痰。舌淡红,苔白不腻。
考虑现诸症较前有所减轻,目前辨证当不致太大偏差,为何癸水仍未出?思虑至三,莫非癸水将至而无气源鼓动?遂予加强活血行气类药鼓舞气血,并继续顾护后土使之有生血之源。遂拟方:
柴胡25g 黄芩10g 茯苓15g
白术15g 党参20g 熟地20g
当归15g 白芍15g 桃仁15g
红花15g 川芎15g 生甘草25g
嘱煎5剂,若月经至则停服。
服后2剂,收患者微信告知癸水已至,已停药,听后喜不自胜,嘱经停之后继续复诊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