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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案杂谈

汇集名医临床经验 · 传承中医学术精华

应补当补,应攻当攻(黄煌)

去除病因,消除病态是关键!


在如何预防新冠肺炎以及如何参与疾病恢复期的调理方面,有些中医根据《黄帝内经》上的一句话“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而提倡补益方药的玉屏风散、生脉散等。至于某些个体可能是有此机会,但大规模提倡补药,本人不敢苟同。


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这句名言源于《素问·评热病论》,通常对理解正气在疾病发生过程中的主导地位是有帮助的,但扶助正气与应用补益方药是两个概念。


日本医家丹波元坚解释:"此非邪凑则气虚之谓,言气所虚处,邪必凑之"问业师夏奕钧先生也经常说过这样的话:"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虚处受邪,其病则实" “最虚之处,便是容邪之地”,强调临床不可滥用补药。这些话,是符合临床实际的。


一旦形成疾病,那去除病因,消除病态是关键,这时的处置原则还是看具体情况,有是证用是方。


在病的层次,在活生生的病人面前,医生的想法就不象理论家想得那么简单,人体的疾病不是一个“虚”字能够概括,用方也不是一个“补”法能够统辖。要不,《伤寒论》不会出方113首,《金匮要略》更不必论病二十五门!后世也不必总结出治病的八纲和八法。清代程国彭说:“论病之情,则以寒、热、虚、实、表、里、阴、阳八字统之,而论治病之方,则又以汗、和、下、消、吐、清、温、补八法尽之。”


《伤寒论》的方为何取效?


其实质不是补,而是调。这个调,是因势利导,是顺势而行,或汗,或下,或清,或温,或活血,或利水……,总之,伺机而动。这个“势”和“机”如何把握?要“观其脉证”,要“随证治之”。这个证,就是病机或病势的外在表现,更是用方的证据,就是后世说的“方证”。


例如,《伤寒论》中提及急下之的有六处,其中三条在阳明病篇,三条在少阴病篇。在阳明热结的时候,用大承气汤攻下泻热是容易理解的,但为何在少阴病阴伤液耗、口燥咽干的时候也用大承气汤?这就是患者都有大承气汤方证的“腹胀不大便”“腹满痛”等指征。在少阴病的三急下,目的是急下以存阴。可见,有是证用是方,是《伤寒论》用方的基本原则。


黄芪极少用于发热性疾病


黄芪是一味重要的补气药,古代多用于内伤血痹、多汗、浮肿、恶疮等。黄芪多糖可以增强人免疫系统功能,且可以促进淋巴细胞的增殖,IFN-γ的分泌等。但从中医临床来看,黄芪方极少用于发热性疾病。《伤寒论》中无一黄芪方,张仲景所有的黄芪方均在《金匮要略》中。所以,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患者中用黄芪是不合适的,特别是出现发热咳喘的情况下,误用黄芪很可能加重病情,特别是患者的胸闷腹胀等症状。就是用于预防的玉屏风散,也不能滥用,不是那些肥白松柔的气虚体质,也不能多用。元代名医朱丹溪曾说:“黄芪补元气,肥白而多汗者为宜,若面黑形实而瘦者,服之令人胸满。”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传承经典 守正创新


虽然新型冠状病毒的名称是新的,但是,在中医看来,机体在感受外来病原体的攻击下表现的形式是有共同规律可寻的,正用得上这句古诗来形容:“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虽然缺乏对新型冠状病毒的认识,但不缺乏处理发热性疾病的经验,这次新冠肺炎的许多临床表现也与《伤寒论》《金匮要略》等古代经典著作的记载相吻合,有似曾相识之感!


这个时候,重读《伤寒论》,重读《温疫论》《温热经纬》等后世温病家的著作,特别感到亲切!经方,积聚了数千年中华民族与疾病作斗争的经验结晶,我们不能忽视,应该加以利用并努力传承。方证相应,是中医使用经方的原则,是中国原创的思维方式,在复杂多变的病情面前,必须坚守并加以细化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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