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痿,即阳事不举,或临房举而不坚的一种病患,虽不是常见之病,亦非罕见之疾。它既有碍于身体,更影响生活情趣与心理状态。
祖国医学对此病早有论述。《灵枢·邪气脏腑病形篇》:“肾脉大甚为阳痿”,张景岳释之:“阳痿者,阳不举也。”《灵枢·经脉篇》谓:“足厥阴之病,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临证指南医案》:“又有阳明虚则宗筋纵,盖胃为水谷之海,纳食不旺,精气必虚,况男子外肾,其名为势,若谷气不充,欲求其势之雄状坚举,不亦难乎?治唯通补阳明而已。”历代医家皆认为,本证多涉及肝、肾、阳明三经。
依笔者浅见,关键在于肾。肾者,先天之本,肾虚,禀赋薄弱,下元亏虚,命门火衰是本证的根本,正如《灵兰秘典论篇》谓:“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素问·六节藏象论》谓“肾者主藏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难经·三十六难》谓“肾两者,非皆肾也。其左者为肾,而右者为命门。”张介宾释之:“命门为元气之根,为水火之宅,非此不能滋,五脏之阳气,非此不能发。”实即如内经所谓:“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阴阳之要,阳密乃固。”张景岳所谓:“火衰者,十居七八,火盛者仅有之耳。”论述得十分切实中肯,可以认为治疗本病提出了纲领性治则,因此,温补肾阳是最重要的一环。
根据《素问·至真要大论》:“诸热之而寒者,取之阳。”王太仆说:“益火之源以消阴翳。”笔者拟《景岳全书》右归饮加味,投以大剂,治疗此疾收到良好疗效:附子、杜仲、巴戟、锁阳、肉蓉、金樱子、覆盆子、熟地各32克,萸肉、杞子、淫羊藿各16克,桂心6.2克(焗),炙甘草9.6克。
熟地、萸肉、杞子培补肾阴,肉桂、附子、巴戟、肉蓉、淫羊藿、锁阳温补肾阳,杜仲强壮益精,炙甘草补中益气,金樱子、覆盆子固肾濇精。
病例一
郑礼彬,本县濠头乡人,旅加拿大温哥华埠,于一九三四年返回祖国。时余设医寓于濠头乡。郑君已婚,逾十年未育,求诊于余。审其脉沉,阳事不举,举亦无力而早泄,筋骨痿软,腰膝酸楚,腿足无力,不良于行等一系列症状,实属肾阳不足所致,用上药加鹿尾巴、丽参、鹿茸,炼蜜为大丸,每次二丸,早晚各一次,为期一月,诸症痊愈,翌年举一子。
病例二
杨柱荣,男性,三十岁,三角公社和平大队代销店职工,婚已四载,向来阳痿早泄,不任房事,予一九七八年八月邀余诊治。
查:患者发育良好,但声音低微,精神萎靡,疲惫不堪,终日思睡,不胜任过度劳累的劳动,夜尿甚多,每晚二、三次,脉沉迟,肾脉重按才至,向来五、七天滑精一次,劳甚时甚至每晚二、三次,由于患阳痿早泄,对性生活生畏,因此十分悲观消沉。
经按如上处方(缺萸肉、巴戟)服药四剂已有收效,诸症悉故,己任房事,共服十剂患者自觉精神充沛,前后判若两人,时隔一月,喜告于余,自诉已全解决,余嘱之,按此方二十剂一疗程,隔七天再服,连服几个疗程以巩固疗效。
病例三
罗××,四十三岁,三角公社爱民大队社员,患者二十岁已结婚,已生有四个子女,近两年来腰肢酸楚,膝冷股寒,夜尿多滑精早泄,每逢房事之后,周身疲惫不堪,如遭毒打一样,求诊于余,检其脉沉细,拟前方,投以六剂,过后路遇于余,喜告药到回春,又曾连服十余剂,余嘱之,依此方连服二个疗程。
授男阮锡洪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