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活血散结扶正以抗瘤,防复发转移
乳腺癌属中医“乳岩”范畴,李教授将乳腺癌基本归结为本虚标实,虚实夹杂,认为其发生发展多责之于肝、脾、肾三脏。癌毒迁延日久,正气虚损,属本虚;冲、任二脉失调并与气郁、痰浊、瘀血、热毒蕴结于乳络,即为邪实,故治疗除应强调扶正培本外,还需从痰、瘀、郁、虚论治以达到散结抗瘤、预防复发转移之目的。
1.1红花-益母草-水蛭
李教授常用此角药治疗乳腺癌血瘀之证,尤其对合并有子宫内膜增厚或子宫肌瘤的患者疗效显著。此为乳腺癌活血化瘀、散结抗瘤常用组合,《本草汇言》载:“红花,破血、行血、和血、调血之药也”“益母草,行血而不伤新血,养血而不滞瘀血,诚为血家之圣药也”。二者均长于活血通经,散瘀止痛,均为妇科圣药,而水蛭“主逐恶血、瘀血、月闭,破血瘕积聚,无子,利水道”。力破血积,三药同中存异,互为所用,共同作战,共奏活血化瘀之效。因其活血峻猛,经期慎用。
1.2瓜蒌皮-山慈菇-生甘草
复发转移乳腺癌患者多病邪顽固,缠绵难愈,与痰之凝滞,胶着黏腻密切相关,故临床多从痰论治,此角药是李教授最常用作防治乳腺肿瘤复发转移的配伍之一。瓜蒌皮、山慈菇、生甘草为专治胸胁乳房部位痰气凝滞之角药。瓜蒌皮长于清肺化痰,利气宽胸。《本草新编》载:“怪病多起于痰,山慈菇正消痰之圣药,治痰而怪病自可除也”。其善于化痰散结,对瘰疬痰核、癥瘕痞块均有奇效。乳房位居胸胁,足阳明胃经贯通乳房,足厥阴肝经绕乳头,而瓜蒌皮循胃经,山慈菇循肝经,二者相辅相成,化痰散结,直达病所。生甘草可调合诸药,缓解山慈菇之肝毒性及瓜蒌皮之苦寒伤胃,三药配合,攻补兼施,祛邪而不伤正。
1.3橘核-荔枝核-猫爪草
乳腺癌患者多情志不遂,肝气郁结,日久成岩,李教授多将此角药用于兼有对侧乳腺增生、甲状腺结节的乳腺癌患者,行气散结,预防术后复发转移。橘核味苦,功专行肝气,消肿散结。荔枝核主行气散结,祛寒止痛。猫爪草能化痰浊,散郁结,可治痰火郁结之瘰疬痰核。橘荔二核均属肝经,行肝气力强,猫爪草可专散痰结,李教授常以此三药共用,其行气散结效专力宏。
1.4生牡蛎-龟甲-鳖甲
乳腺癌患者多表现为“阳有余而阴不足”,因气郁化热,耗伤阴液,损及心肾,使热毒蕴结,灼津炼痰,痰毒互结而成瘤,《黄帝内经》对此提出“结者散之”的治则治法,需以滋阴除热、软坚散结为主。此三药相伍出自《温疫论》中的“三甲散”。《本草纲目》记载生牡蛎之功用:“化痰软坚……消疝瘕积块,瘿疾结核”。龟甲、鳖甲咸寒,属至阴之性,滋阴潜阳,具有退热除蒸、软坚散结之功,用于治疗肝肾阴虚证,阴虚阳亢,癥瘕积聚。此三者均为血肉有情之品,鳖甲走肝益肾以除热,龟甲通心入肾以滋阴,可同生牡蛎共奏软坚散结之功,三药联合,效用倍加。
1.5生黄芪-当归-女贞子
李佩文教授认为,正气虚损、气血亏虚是乳腺癌复发转移的基础要素,故将此三药合用,意在气血并补,阴阳兼顾,从肝脾肾着手,健脾补肾,扶正补虚,调理冲任。生黄芪属阳中之阳,专补一身之气。当归属阳中之阴,既补血又活血。《本草新编》载:“女贞子,黑须乌发,壮筋强力,安五脏,补中气,除百病养精神”。此三药为补气养血、调理冲任常用组合,其滋补肝肾力盛。
2.辨证辨病辨治疗阶段,防治并发症
2.1知母-炒栀子-牡丹皮
此角药为李教授用于治疗乳腺癌患者内分泌治疗过程中出现的五心烦热、潮热及口舌生疮等症状,对于此类患者李教授常使用滋阴清热之法。《药性论》载:“知母主治心烦躁闷,骨热劳往来”;《药类法象》载:“炒栀子治心烦懊憹而不得眠,心神颠倒欲绝,血滞而小便不利”。牡丹皮可清热、凉血、和血、消瘀。知母虽苦寒却润而不燥,炒栀子清心除烦,牡丹皮凉血活血,李佩文教授常用此三药一润一清一活血,使心火清,烦热自除。
2.2女贞子-枸杞子-菟丝子
李教授认为乳腺癌患者放化疗及内分泌治疗多导致肝肾阴虚,临床需注重从肝肾扶正补虚,此3药均属种子类药物,为乳腺癌肝肾阴虚证常用角药,种子具有繁殖的特性,相似于女性,其历经春发陈、夏蕃秀、秋容平、冬闭藏之四时,蕴含生生之气,性平质润,能滋补肝肾,补肾藏精,故常用于女性肝肾不足之证。《神农本草经》载:“女贞子,主补中,安五脏,养精神,除百疾”。强于补肝肾,为除热益精要药。《本草正》载:“枸杞,味重而纯,故能补阴,阴中有阳,故能补气”。滋阴而不致阴衰,助阳而能使阳旺。菟丝子为入心、肝、肾三经之药,补肾壮阳,补髓填精,此三子阴中求阳,润而不燥。
2.3路路通-王不留行-露蜂房
此角药为疏通乳络常用组合。《纲目拾遗》载:“路路通,通行十二经”。具有利水消肿、通经脉、下乳汁之功效;王不留行可活血通经,下乳消肿;露蜂房主祛风攻毒。此三药中王不留行主活血通经,露蜂房主散结消肿,路路通可驱药通于十二经,同时利水消肿力强,对于保乳术后及放疗后乳房或上肢淋巴肿胀疼痛及合并乳腺增生的乳腺癌患者,李教授常将此3药合用,在解毒消肿疏通乳络,通则不痛,能明显缓解各种原因导致的乳房胀痛。
2.4鸡血藤-络石藤-首乌藤
此角药常用于预防化疗药物所致周围神经病变。《饮片新参》记载鸡血藤之功用:“去瘀血,生新血,流利经脉”。主活血舒筋,养血调经,对手足麻木效果尤佳。络石藤可祛风通络,凉血消肿。《本草再新》载:“首乌藤,补中气,行经络,通血脉,治劳伤”。李教授常运用此三藤预防化疗相关周围神经病变的发生发展,该组合寒温有度,以通为顺,祛风通络兼补血活血。
2.5透骨草-补骨脂-骨碎补
中国女性乳腺癌的高发年龄在45~55岁,此时体内雌激素水平紊乱,放化疗及口服内分泌药物均容易引起骨代谢疾病的发生,而对于晚期乳腺癌患者,发生骨转移的几率高达65%~75%,故需重视骨相关事件的防治。透骨草可发挥祛风除湿、解毒止痛之功。补骨脂具有温肾助阳、补益填髓之功效。《本草求真》载:“骨碎补,虽与补骨脂相似,然总不如补骨脂性专固肾通心,而无逐瘀破血之治也”。李教授将此角药组成一方,即三骨汤,共奏解毒祛风、益肾壮骨之效,以防治乳腺癌患者骨转移及骨相关事件发生。
2.6荷叶-丹参-泽泻
乳腺癌发病风险与高脂血症存在着密切关系,而内分泌治疗及化疗等也常导致血脂代谢紊乱,因此李教授在临床上尤为重视乳腺癌患者高脂血症的防治。此3味为荷丹片变更之角药,荷叶升发清阳、凉血止血;丹参活血祛瘀、凉血消痈,《神农本草经》载其治“心腹邪气,肠鸣幽幽如走水,寒热积聚,破症除瘕”。泽泻清湿热,长于利水,三药合用可利湿活血,使血行则水行。
2.7生黄芪-煅牡蛎-浮小麦
此角药为牡蛎散化裁而来,为益气固表、收敛止汗常用组合。李教授认为乳腺癌患者化疗后及内分泌治疗过程中常出现自汗盗汗等症,为气虚阴虚,卫表不固所致。生黄芪走脾肺两经,有补中益气、固表止汗之效,《本草求真》载黄芪为“补气诸药之最”;《本草拾遗》载:“煅牡蛎主大人小儿盗汗”;《本草纲目》载:“浮小麦,益气除热,止自汗盗汗,骨蒸虚热,妇人劳热”,此3药行五脏之经,使收涩敛汗之效倍增,并益气固表,辅助改善乳腺癌患者多汗症状的同时扶助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