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某,男,75岁。2023年9月4日初诊
主诉:发烧7日;后背双侧肩胛骨范围反复疼痛多年。
现在症:发烧后自行服用荆防颗粒烧退,后再次发烧,现38℃多,肌肉疼痛,浑身燥热,只要喝水或吃饭便蒸蒸汗出。自诉多年以来每逢感冒时,后背的双侧肩甲范围(太阳经循行部位)即出现反复跳痛,曾多次去医院寻求就诊治疗,西医诊断认为是病毒感染末梢神经炎,处方以谷维素、维生素B12之类以营养神经调治。服用后有一定疗效,但继续服用效果又不明显。此次发病仍如前。
处方:生石膏30 知母10 甘草6 西洋参10 桂枝15 大米一把(2付)
9月6日二诊,药后退烧、身痛消失,出汗减轻。嗓子发涩、自觉汗出仍多。原方加芦根30、桔梗10克,2付。
9月10日三诊:汗出缓解,但吃饭、饮水后仍汗出。口干,觉脑袋不清爽,气短,咳嗽有白痰、早起稍重,舌苔微腻。
处方:苍术10 生石膏30 知母10 甘草6 西洋参10 浮小麦30 百部15 芦根30 麻黄根10(5付)
药后遂愈,多次随访,效果稳定。
按语:此为太阳余邪不净,化热入里转入阳明经。患者肌肉疼痛为太阳仍有余邪,发烧、汗出、不恶寒则为阳明经邪的表现,正如182条“问曰:阳明病外证云何?答曰: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也。”及第168条“伤寒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处方以白虎加人参汤以解阳明,其中人参换为清补之西洋参,加桂枝以解太阳,合方正好为《金匮要略》之白虎桂枝汤:“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疼烦,时呕,白虎加桂枝汤主之。”
伤寒背痛主要有三种情况,一是为太阳病邪未解。主要表现在膀胱经循行之处疼痛;二是少阴阳气虚衰。背为阳之腑,少阴阳气虚衰则表现为背部恶寒而不烦不渴,身无大热而口中不燥。三是白虎加人参汤证,如上第168条所述,其背痛特点是“微恶寒”,同时伴有口燥渴、心烦而无大热,应是热邪伤气,卫气不能固密,反映在阳的部位便会轻微怕冷。
这名患者身痛,尤其是后背部位平时每逢感冒便疼痛,应是以往未解之寒邪仍滞留足太阳膀胱经,故每次遭受寒邪侵袭,后背不适即加重。此次发热在太阳久蕴之寒邪未解的基础上,又有阳明热邪入侵,所以背痛尤为明显。
二诊时太阳寒束已解除,阳明热邪稍减,但咽中津液稍伤,所以加芦根、桔梗清热生津。阳明在六气中为“燥金”,以降为顺,而火性炎上则破坏阳明“降”的性用,同时蒸腾消耗胃家津液,形成阳明病,其津液或从腠理排泄,所以有蒸蒸汗出,或形成湿气所以导致湿热过重甚至蒙蔽清窍。三诊时因患者出汗日久生湿,所以出现头脑昏沉等症,处方以苍术白虎汤,加苍术增强芳香化湿的功效,浮小麦养心健脾以敛汗,百部、芦根、麻黄根治咳嗽有痰。
三诊服药结束后,患者电话告知病已痊愈。只用4付经方、费用不足百元就解决了困扰多年的问题,这就是《伤寒论》的伟大和神奇之处吧。